她閉眼一嘆:“好。”
上位者一個念頭,千萬將士鮮血鑄就。
可矛盾到達極致,征戰避無可避。
所以這場戰事快結束吧。
忽然,有人觸上她眉心,道:“別皺眉,以戰止戰,古而有之。再正常不過瞭。”耶律堯笑著轉過話頭:“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來?”
說著,他趁宣榕還沒睜眼,伸手將她一拽,拉入懷中。
宣榕沒來得及說什麼,就聽見他自問自答。
語調散慵懶,尾音拖得很長:“想你瞭。”
宣榕還是不太適應耶律堯這一言不合,就親昵相觸的直率,微擡聲量道:“你……!這不才三個月嗎?”
而且書信來往沒斷過,最多的那天,青鸞連叩瞭兩次窗。
滿堂的幕僚都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。
耶律堯擁著人,將下顎輕輕抵在她肩上,道:“三個月,九十天,一千多個時辰。不短瞭。不過很奇怪,可能是駐外行軍太累瞭,我沒有做夢。”
不像很久以前,還能夢到一點她的日常瑣事,少女在撫琴作畫,在與友人品茗暢談,在天金闕莊嚴的鬥拱下儀態端矜、緩緩走過。
光影細碎,撲打在她身上。
光都在追著她而去。
是一個夢,也是聊以慰藉的支撐。
近來沒有過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