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國談判正值關鍵,每一步博弈都讓雙方殫精竭慮。每一樁舉動,都能引來意想不到的後果。
比如耶律堯行禮之舉,雖說能直接向大齊袒露心意,激得娘親連夜召見,再順利說服她高擡貴手——卻也給瞭大齊朝臣拿捏北疆的機會。
他或許並不在意被人扼住七寸,但事關作戰,若是太受掣肘,恐生弊端。
於是宣榕隻能出言提醒。
不過饒是如此,耶律堯也沒有缺席談判——據說鐵齒銅牙,辯得禮部兵部各位大人一個個的不吱聲。懟瞭兩天,又安安靜靜地當起瞭聽衆,一言不發。
這些事兒都不歸宣榕管,她也沒太操心。
直到第四日,才敲定細則時,隱有聽到換帥的傳聞,稍一打聽,才知昔詠與衛修之事到底沒有瞞住,被人捅到瞭內閣。
聞言,宣榕微微蹙眉:“誰稟奏的?”
容松邊嗑瓜子邊道:“還能有誰?隔壁州郡駐守的那些軍官們唄。若能和北疆聯手,說能攻到西涼首都可能是信口開河,但逼退來犯之軍、打得他們心服口服,絕對是板上釘釘之事。註定的功勛,誰都想分一杯羹。”
他陰陽怪氣道:“但把昔帥搞下去,他們就能上位?幼稚。”
宣榕問瞭句:“在場其餘人什麼反應?”
容松道:“大部分都不贊同臨陣換帥。但也有小部分人,陰陽怪氣得很。”
宣榕嘆瞭口氣,沒敢耽擱,立刻起身入宮。
如今內閣分管七部,但不同閣老對於分工也有不同。比如次輔袁枚,分管的就是禮部,外交內禮都由他領頭。兵部由另一位閣老盛安分管,太子協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