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堯拿不準她是喜是怒,是覺得冒犯還是覺得非常冒犯。
謹慎道:“……您指的是什麼?”
謝重姒道:“昭平元年,陛下想興修一百九十九座佛廟,給昭平祈福。本宮不好直接懟他,命戶部和內庫掐斷他的想法,最後改為修繕已有的九百多座寺廟。不過與此同時,民間倒是自發興修瞭一批以觀音菩薩為主的佛祠。”
至於昭平郡主的生祠,那是又一兩年之後的事情瞭。
長公主淡淡道:“近來派人去查,這些佛祠,至少有六成,它們的善款來自外域的走商。北疆似乎也有不少,本宮看他們臨摹回來的畫,這些觀音像瞧著眼熟——”
耶律堯立刻道:“實在是沒有見過佛教畫卷,略有參考,不過和郡主大概隻有三四分相像?”
謝重姒皺眉:“你覺得還不夠?”
耶律堯拿捏不太準她想法,遲疑道:“……確實粗糙瞭點?再精雕細琢些也是應該的。”
謝重姒拍桌喝道:“你還想如何?!若是有十成像,那對神佛不敬冒犯,罪罰牽連到昭平頭上,你今兒就別想出這門瞭!”
耶律堯不敢辯駁,老實挨罵。
隱有恐怕無法讓長公主滿意的預感。
但他倒也不急,反正今日本就是來表態的,做好瞭長久戰的準備。邊接受著疾風驟雨般的怒火,邊默默打著腹稿準備說辭,卻猝不及防聽到長公主來瞭一句:“但這些佛祠,你確實該帶她去看一看。”
耶律堯瞳孔微縮。
這句話未竟之意太多,他竟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半晌,才品出點“同意”,即便心中驟喜,也極有分寸地試探道:“大齊這邊還好說,直接同她去就是瞭。北疆那邊……常有內亂,恐怕您也不放心郡主出境吧?”
長公主不假思索道:“那是自然,除非有大齊駐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