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,謝重姒短暫沉默瞭。
青年口中的“勢”,並非狂妄虛詞。
而是言之有物——北疆遼闊疆土,彪悍駿馬,血性兵卒。
他一人確實可以代表能撼動一方的勢力。
而她,比任何人都希望宣榕更少地接觸不快樂的事情。
這三年,絨花兒過得並不快樂。
謝重姒嘆瞭口氣:“坐。”
第二次賜坐,再推辭可就沒意思瞭。
耶律堯順勢落座,心中那根弦卻片刻不敢放松,在端起葉竹遞來的熱茶時,都在想長公主接下來會問什麼。
估計不是什麼容易回答的話。
果然,謝重姒繼續閑看奏折,像是嘮傢常一般隨口問道:“草原十三部落,土地遼闊不亞於大齊。多位首領,多方勢力,這麼多年,沒人想把傢中女眷許配給你,結個善緣麼?”
“……”剛升起的喝茶心思煙消雲散,耶律堯僵住,斟酌道:“這個……自然是有的,明中暗裡拒絕瞭。”
謝重姒饒有興致道:“說說看。細說。”
答或不答,都像送命題。
好在耶律堯也沒想隱瞞,打定主意坦蕩到底,便硬著頭皮道:“剛回北疆,第一站是本墨格達。老首領阿紮提想把最小的女兒送給我……”他頓瞭頓:“第二天哈裡克就造反囚父,這樁婚事自然不瞭瞭之,小姑娘很快和青梅竹馬定親成婚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