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壺脫手。
眼見要摔落,被耶律堯穩穩托住。
他倒好涼茶,端起茶盞送到宣榕唇邊,擡眸續上先前的話:“我不是故意要收集這些舊物的,實在是死前不知如何處理。”
賣瞭個不易察覺的慘,他頓瞭頓,又試探問道:“盒中哪兩件物品你不知道出處?”
青年像是一隻饜足的獸,肉眼可見的好心情。
老實收起利爪獠牙,僞裝成渾然無害的樣子。
服侍人的動作也輕柔得不像話,茶水被以恒速喂到嘴裡。宣榕本還有幾分不自在,但見耶律堯神色如常,便也勉強壓住,道:“蓮花琉璃盞,瓶裝膏藥。我絞盡腦汁,也沒想出來我何時把這些東西贈送給你過。”
耶律堯放瞭茶盞,瞭然:“那你有何猜測?”
宣榕輕輕道:“可我在江南,有把膏藥贈與過另外一個人。”
那個在連綿細雨裡,找她討藥的獵戶少年。
她認真地看向他,溫聲問道:“那是你嗎?”
今日才展示過高超的易容術,證據過於確鑿。
耶律堯無法賴賬,點頭:“是我。耶律金給我遞瞭一杯毒酒,我別無他法,隻能喝下墜崖假死。往北也是死路一條,索性直接南下。我不知道你當時也在江南,碰到你是巧合。”
九死一生,其中兇險。
他竟隻雲淡風輕地歸為,“索性直接南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