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微的窒息裡, 她感受兩人呼吸糾纏。
緊接著, 唇齒之聲、呼吸聲、心跳聲,震耳欲聾。
宣榕喊不瞭停, 隻能近乎無措地揪他衣袖,卻被耶律堯按住手掌,一寸一寸地插入,直至與她十指相扣。
他拇指摸索過她指背肌膚。
清幽檀香與高山雪松,汗水與淚水,交相疊織。
不知為何,恍恍惚惚的,宣榕想起,兩人初見的那個冬日。
她被父親抱著離宮,行至寬闊綿延的漢白玉長階,恰巧遇到北疆送來質子。
百國使臣團浩浩蕩蕩,她與耶律堯錯身而過。風吹著雪沫紛紛揚揚,在兩人之間亂舞,少年長睫掀起又垂下。
隻此驚鴻一瞥,那雙本該瑰麗的眼底,死氣沉沉。
像浸透在泉水裡的血刀。
靡麗到讓人森寒。
而此刻,記憶裡的湛藍雙眸寒光消退,湖水泛起漣漪。
再被墜落的睫羽蓋住。
耶律堯也閉上瞭眼。
這個吻並未持續太久,由一開始的生澀試探,轉為無師自通的安撫纏綿,在某個即將失控的臨界點,戛然而止。繼而試探向下,尖牙不輕不重地咬住宣榕脖側。
猶如叼住獵物的猛獸。
宣榕猛然回神,瞳孔驟縮,許是觸到瞭麻筋,渾身微顫,忍不住道:“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