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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秦州回京,緊趕慢趕,也不過十來天的路程。
宣榕歸京時,恰逢三伏天,哪怕是地處北方的望都,也熱得不成樣子。
帝王攜瞭後宮去往行宮避暑,帶走一衆大臣隨扈。
因此,整個帝都反而變得蕭靜不少。
朝堂政事漸消,宣榕也沒想往行宮湊熱鬧,就窩在傢裡頭,撿起許久沒練的一副碑帖,仔細臨摹。
有人端著一碗冰湯過來,笑瞇瞇道:“絨花兒這幾天怎麼瞭,心不在焉的。方才喚瞭你好幾聲都沒應。”
少女靜靜端坐,烏發垂腰,眉目清淡猶如遠山高水,清湛的眸子擡眸看來時,塵世都仿佛因此安靜瞭一瞬。
她聞言擡頭,輕輕道:“娘親,我隻是寫得太入神瞭。”
長公主一襲濃紫綢裙,豔壓群芳,大步湊過來,贊瞭幾句宣榕臨的碑帖,督促她喝瞭解暑去濕的蓮子湯,才道:“那也不至於沒聽到我說的話。”
宣榕按瞭按眉心:“沒歇息好。”
長公主話鋒一轉:“耶律堯呢,沒跟你一起回來?”
她本就性格直爽,又位高權重,不需要對任何人彎彎繞繞,也習慣瞭有什麼說什麼。
宣榕一噎,放下碗勺道:“他情況大好,先行回北疆瞭。”
長公主摸摸下巴,咂摸道:“突然好的?”
宣榕“嗯”瞭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