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中午,監律司一行人就要先行離開秦州。
等屬下忙不疊地告退,季檀沉吟片刻。
監律司本就擅情報,偶爾和兵部刑部都有合作,偶爾也能聽到齊外的奏稟。是矣,他對這位明面上的生平很是熟悉,細細思索一遍,又找容松打探瞭幾句,很快,倒也有瞭一計。
於是,季檀起身收筆,拿瞭拜帖,往州府衙門而去。
而在季檀思計的半個時辰,宣榕和耶律堯仔細講瞭季檀的為人處事——
一般來說,作為緩和紛爭的平事人,就是要讓一方清楚,另一方不是刻意針對,所作所為都情有可原,最好還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,讓憤懣者認同對方行事邏輯,覺得二人能處成兄弟。
她手下人別的不說,共事都很和諧。
但顯然,在耶律堯身上,這一番努力以失敗告終。
青年始終似笑非笑聽著,宣榕每講一段,他應一聲,不贊同不反對。講完,她問他有何看法。
耶律堯冷笑一聲。
宣榕無奈道:“你別這副表情呀,有話直說。”
耶律堯道:“你說是就是,我沒有任何意見。畢竟我不像你,沒有朝夕相處過,對他不熟。”
有點陰陽怪氣,但不妨礙宣榕就坡下驢,她雙手合掌,笑道:“那好,這個結算是解開瞭對吧?不要對季大人有敵意啦。”
耶律堯歪瞭歪頭:“沒有心結啊。你看,是季檀先對我發難的對吧,我倆辯駁瞭幾句,互相攻訐對方短處,算是半斤八兩。最後你卻隻護著他,溫言細語打發他離開,然後單獨矯正我的看法——我哪敢對他有敵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