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檀搖頭否決:“習武之人,並非文員, 能通過內力操縱自己的脈搏, 調整自身氣息吧?”
程峰是練傢子出身, 一身健壯橫肉, 聞言點頭:“這倒是,我曾經就如此假扮過孕中女子的脈象,哄騙郎中——那用兒女妻妾、傢中族親試探, 觀其神色,數番下來, 也能辨出真假。”
季檀道:“此人無妻無兒, 無父無母。”
程峰皺眉:“若無親眷, 摯友也可……”
季檀道:“無。”
五個屬下啞口無言,在各路刑審詐供的經驗裡, 獨狼是最棘手的,因為他們瞭無牽掛, 所以油鹽不進。程峰哀嘆:“大人, 你這難題出的……那他可有上心之人, 上心之事?用軟肋威脅試探……”
季檀輕扣桌面的指尖一頓。
程峰大喜:“果真是有麼?!”
季檀將猜測摁滅,仍舊道:“亦無。”
屬下面面相覷片刻, 又一人陳凱試探:“扣押的罪員裡可沒有這種人, 大人想要試探誰?若是方便說出來, 咱們也好更有針對,群策群力吶!”
季檀不能說。很明顯, 郡主隨侍裡頭,大部分人都不知耶律堯底細,她有意隱瞞,他便不能戳破窗戶紙。
也就不能把耶律堯經歷過往、弱點性情,擺到明面上供衆人討論。
不過幸好,季檀也沒指望屬下能想出個絕妙主意,擺瞭擺手道:“算瞭,忙你們的去吧。”
但試探還是要試探的,且隻有一天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