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榕靜坐瞭半晌,方才洗漱穿戴完畢。
繞著軍營走瞭小會兒,空曠武場和馬廄兵庫,都隻有值夜巡邏的士兵零散走過。在迷茫的霧氣裡,有種孤冷清幽之感。
或許再過數月,這邊就會枕戈待旦,晝夜不眠。
她慢吞吞走著,不知不覺間,又繞回瞭院落,坐在瞭廊下長階。
宣榕自覺動靜極輕,不過似乎還是引來警惕,很快,身後門開,來人剛要質問,見到是她,按門的修長手指微微一頓,轉問道:“天都沒亮——睡不著?”
他嗓音透著剛醒的沙啞,鉆入宣榕耳裡,她驚詫回頭:“你起得這麼早?”
但顯然不是。
耶律堯並未穿戴齊整,漆黑長發末梢帶卷,從肩上披散而下,那張精致妖野的臉上滿是慵懶,閑散抱臂,靠在門側,尚帶點困倦地笑瞭一聲:“你說呢?”
他中衣穿得松垮,胸前肌理若隱若現。
整個人也像隻被擾眠的猛獸,散發出無意識的危險。
確實不是已起的模樣。
“……”宣榕轉過頭,輕聲道,“那你再睡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