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而久之,遇事倒也不急反駁。
而郎中似是以為她不好意思,笑瞇瞇地道:“方才診脈,看您氣血不暢,脾胃虛弱,可也要順道開點方子溫養一番?否則您二人在子嗣上恐怕得費一番折騰。再者,年輕人龍精虎猛,容易沒輕沒重不知節制……”
眼見她越說越離譜,宣榕不得已開瞭口:“李大夫,他不是我夫君。”
這兩人雖都生得一等一好看,但樣貌一清一濃,不可能是兄妹,又如此上心盡責,超出臣屬關系,郎中自然往夫妻上猜測。聞言,她不由一愣:“……那他對貴人還怪好哩。”
宣榕沒再接話。
倒也並非給她難堪,而是不知如何定義這種關系。
好在,李大夫也自知失言,訕訕地沒敢再多嘴。
不過到底這項差事報酬豐厚,她有意替耶律堯美言,盡職盡責看完診,臨走前道:“您積勞多思,本身就緊繃著弦,遇事容易耗費精力。這次臥病,不如趁機把弦徹底放松,不動氣不動念,讓自個休息休息,也讓身邊人放心,不用陪著您擔驚受怕。”
這個“身邊人”是誰毋庸置疑。
宣榕不知聽沒聽進去,但微微地點瞭點頭。
等郎中退下,她慢吞吞地穿衣平躺。
想趁著午後小憩片刻,沒能睡著,又見屏風朦朧地剪影上,有人在外側美人榻前倚坐而下,便輕輕地喊瞭聲:“耶律。”
“吵到你瞭麼?”他歪瞭歪頭,似是隔著屏風望瞭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