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詠冷笑一聲:“得瞭吧,這人不好纏,在齊七年,安安分分到好像沒有這麼一個人,存在感低得嚇人,回國之後,又肆無忌憚地抄瞭百來個重臣的傢,高調得不像話——郡主,您知道的,我打仗是靠直覺以及這麼多年經驗,不喜歡和太聰明的人較勁,會有種力沒處使的感覺。”
宣榕微微蹙眉:“我來安定,是臨時起意。那這樣的話,裘安很可能本是為你準備的。衛修定想殺你,你小心著點。遇事別沖動,多和麾下人商量,昔大人勇猛無敵,但陰謀詭計不是‘勇’就能破的。”
昔詠哼瞭一聲:“有本事真刀實槍對陣來幹。先不提他瞭,郡主……”
她猶豫片刻,方才小心翼翼道:“聽說這幾天你沒叫別人,都讓那位守著?若是他撒謊,臣立刻去斃瞭他。”
宣榕:“……”
耶律堯怕是算準瞭她不會點破這是假傳聖旨。
於是,隻好含糊道:“迷迷糊糊的,記不清瞭。”
昔詠摸瞭摸下巴,一臉過來人的審慎盯著她:“他還說他是你府上人,郡主,微臣怎麼沒接到望都傳來的喜訊?”
“……這句應是他胡謅的。”
昔詠驚悚:“什麼叫應是!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。還是說郡主,您並不在意是不是啊?!”
這繞口令一般的話讓宣榕腦殼疼。
她滿臉官司地想起昨晚的事還沒算賬,擺擺手,氣若遊絲:“也不是,他這不還失憶麼……”
昔詠沉默片刻,來瞭一句:“臣怎麼沒看出您還有當昏君的潛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