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蟲鳴在遠處織成緊促歡快的小調。
柔軟溫熱的觸感覆在瞭的唇角,有人捏住她的下顎,控制著她動彈不得,再一點點調整角度,輕而又輕地吻住她唇瓣。
兩人炙熱的呼吸相互纏繞,苦澀藥味,宮中香料,高山雪松,迷離酒醇,還有軍營之中烈烈西風,中原大地遼闊疆土,北上雪海連綿不絕,草原藍天蒼穹如海——世間千萬種滋味,也在這個一觸即分的吻裡交織纏繞。
蜻蜓點水。
繼而水漫決堤。
耶律堯放開瞭她,聲音低磁喑啞:“我還能這麼放肆。”
“……”宣榕本身就頭暈腦脹,此刻,更是陷入一種魂飛魄散的愣神,下意識地側臥蜷退,擡指摸瞭摸嘴唇,磕磕絆絆撿回思緒:“你……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?”
耶律堯起身,走到屏風側面的木架洗擰帕子:“調|情。”
宣榕:“…………”
他拎著潔凈半幹的帕巾回來,稍一思忖,遞給她,沒親自上手,虛心請教一般問道:“怎麼,大齊風俗裡,這還有別的意思嗎?”
宣榕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那肯定沒有,可他這般明目張膽直說,倒也真的……
過分自然瞭。
她動作僵硬地接過帕巾,把臉埋在綢佈裡,試圖用冰涼喚回一點神志,但一再告敗。又試著捕捉反思此刻心境,也沒能找到準確的形容,半晌才道:“……你有想過,等你恢複記憶,該如何收場嗎耶律?”
耶律堯道:“人生幾十年,活得痛快一點沒什麼不好的。也沒有什麼收不瞭場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