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覺又睡瞭一天,依舊不怎麼安分。
即使比昨夜血腥詭譎要好得多,也持續夢囈盜汗。半夢半醒之間,有人嫻熟地替她擦去臉上脖間的汗,幫她給手臂外傷上藥,也會用手枕高她頭,喂點水或藥,還有清淡小粥。
手法溫柔,相較被耶律堯粗魯灌藥,輕得不像話。
偶有溢出唇角的藥漬也都被小心翼翼擦拭幹凈。
而且,她背上是有撞擊的青紫暗傷的,肌肉牽扯會鉆心疼痛,但愣是被這人輕手輕腳伺候得沒太遭罪。
此次外出沒帶女侍,宣榕下意識以為臣屬找瞭個周到的仆婦來幫襯。待到夜間醒來,暗痛便從後背蔓延開來。
宣榕忍瞭小半時辰,實在忍不下去,對著守夜的人輕輕道:“勞駕幫我去討點祛除淤血的膏藥。”
軍醫熟悉外傷勝過內傷,沒太在意她背上淤青。再不處理,之後得遭罪。
以手撐頭靠坐榻前的剪影睜開瞭眼。
悄無聲息地走瞭出去,很快又回來,把一盞膏藥放在床頭,剛要坐回一旁橫榻,就聽到宣榕問詢道:“可否再幫我給後背上一下藥,我夠不到。”
黑暗裡一陣安靜,好一會兒後,青年不辯情緒的聲音響起:“是我。你若不介意,我樂意效勞。但你這麼客氣,認錯人瞭?”
宣榕:“……”
她頗為尷尬,瞬間清醒:“……我以為是請來幫忙的人。你怎麼……”
耶律堯懶懶答道:“昔詠也在養傷呢,管不到我,至於你那些人,我假傳聖旨說是你的意思瞭。”
宣榕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