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詠慢慢放開瞭手。她沉吟片刻,起身道:“裘安,你沒有否認。”
裘安攏袖,徐徐鞠瞭一禮:“昔將軍,西涼儲君殿下托我問你安好。他很遺憾當年沒有殺死你。不過,你如今福大命大,想必他會更遺憾。”
昔詠臉色一變再變,腦海裡閃過衛修那雌雄莫辨的樣貌,還有那雙陰毒的桃花眼。
三年前,兩國商判,西涼到底還是把衛修“贖”瞭回去。雖然不知在女子為尊的西涼,衛修暴露性別,要如何自處。
但他確實八風不動,依舊站穩瞭腳跟。
他的母皇說他有功,重新立他做瞭儲君。
而裘安這番話,很明顯,是替衛修轉達的。
昔詠壓制住快要溢出的殺意,從牙縫裡擠出一字一句:“通敵是大罪,足夠你株連九族瞭。”
裘安跌坐擡頭,一雙眼裡無波無瀾:“草民已經沒有九族瞭。”
昔詠猛然色變:“你不是還有你娘……”
她意識到瞭什麼,低喝一聲:“去他傢裡看看。”
屬下應聲離去,昔詠面色變幻莫測,她壓低聲道:“你之前接觸韓玉溪,是想救他?誰給你遞的命令?”
裘安閉上眼,慘白的臉上無欲無求,不再說話。
昔詠是來好聲好氣同他說話的,但裘安拒不配合,她此刻也按耐不住殺意,道:“做事不可能瞭無痕跡,非得我派人去查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