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兩名副官噤若寒蟬,亦步亦趨跟著她,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道:“昔帥,息怒啊,或許是有誤會呢……”
昔詠在牢門前站定,雨水順著她的銀甲滴落,僅僅站立片刻,腳下那方土泥地面便已斑駁,變深變黑。
她冷冷道:“這不是都沒上刑麼?我大半夜親自跑一趟,為的不也是給他辯解機會嗎?”
副官們閉緊瞭嘴巴。
倒是牢房裡的裘安遲遲未語。他粗佈麻衣,蜷在角落,按住喉嚨。來之前吞咽下的東西,多少還是劃傷瞭他的喉管。
喉嚨刺痛難耐。
他不怎麼想開口說話。
直到昔詠粗暴地踹瞭一腳鐵門,道:“掌燈,開門!”
她越過獄兵走入,沒有把手無寸鐵的文人放在眼裡,隻是匪夷所思,蹲下來揪住裘安的前襟,左右打量,都覺得這是個老實巴交的青澀門客,實在無法把他和“勾結西涼”聯系在一起。
於是,昔詠口氣生硬道:“楊思一傢是怎麼死的?解釋清楚,若你真的無罪,我頂著郡主那邊壓力立刻放你。”
裘安仍舊好半天沒說話。
昔詠本身急性子,不耐煩道:“快說啊!磨磨唧唧的幹什麼呢?”
裘安緩緩道:“他一傢人壞事做絕,魚肉鄉裡,遭到報應瞭,都死於非命,有什麼好奇怪的。”
他的手勁甚至比不過昔詠,掰不開鐵鉗一樣的手,隻好任憑她拿捏:“昔帥不怪罪這種人,反而先向我發難,沒有這種道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