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色溫和淡然, 仿佛沒有感受到氣氛中的針鋒相對, 仍在不緊不慢地執筆暈染。面前畫架傾斜豎起,三人都看不清她在作何畫, 隻是見她沒有停筆的意思,都沒再出聲。
似是不敢率先打破微妙平衡。
唯有蘸滿顏料的狼毫,在紙上發出沙沙聲響。
終於還是裘安忍不住瞭:“郡主……”
宣榕忽然開口:“耶律。收收你的脾氣。太多疑不是好事。”
三句話蓋棺定論,下瞭判斷,
以她向來溫和委婉的語氣,這不啻於在說他無理取鬧。
想必耶律會難受。於是,她幹脆沒再看青年的神色,轉而對裘安道:“既然身體不好,先生坐吧。看先生年歲也不小瞭,聽你口吻,未有功名在身,也是因為身子骨的緣故?”
宣榕看不到地地方,虎視眈眈的視線,愈發不快,仍舊猶如盯緊獵物一般盯著裘安。裘安哪裡敢坐,連忙道:“郡主聰慧,猜的不錯。科考一坐就是數天,每次總是考至一半,就暈在當場,所以這麼多年,安仍是白衣。實在慚愧……”
宣榕溫聲道:“這有何必要慚愧。昔大人,扶著先生坐吧。”
某道目光也快要把昔詠盯穿,她心裡暗罵瞭句髒話,擦瞭擦冷汗,不大自然地讓裘安落座答話。
基本上宣榕問一句,裘安答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