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不是對裘安說的,而是對昔詠說的。
於是,昔詠也冷然回視:“你給我解釋一下,什麼叫亂七八糟的人?”
耶律堯笑得嘲弄:“我給韓玉溪喂瞭點青薰草,這幾日靠近他的人,身上都會帶點苦甘交錯的草藥味道。但並不是草藥味。昔詠,你身上都沒有,一個不負責審訊韓玉溪的門客,身上為什麼會有這種味道?不如你來解釋一下?”
他緩緩起身,再次重複:“不要帶亂七八糟的人到她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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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昔詠第一次直面耶律堯怒意。她年少江湖磨煉, 後來久經戰場殺戮,對冷冽的殺機早已駕輕就熟。
但鮮少能感到這種刮骨削肉的森寒。
昔詠稍加權衡,又念郡主對其縱容——當然最主要還是後者, 妥協解釋道:“能進此院的客人,身上都不允許帶有利器, 郡主, 臣規矩還是有的, 您的安全為首要要務。”
然後她才話鋒一轉, 看向青佈衣衫的文人:“裘安,怎麼回事?”
裘安依舊恭順斂眸,未曾擡頭看三人, 先補上瞭見禮:“草民參見郡主。”
方才徐徐道:“草民自幼體弱,常年湯藥沒有斷過, 來見郡主前, 剛服瞭杜仲 、甘草、龍膽草在內的煎煮汁水。身上難免帶瞭藥草味, 失禮瞭,還望您海涵。至於韓玉溪, 草民隻在數日之前遙遙見過一面,目睹他被押送至副牢, 絕未私下會見, 請您明鑒。”
他言辭不溫不燥, 條理清晰,甫一開口, 就讓人七分信服。
宣榕始終一言不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