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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见观音 雕弦暮偶 1101 字 2025-07-01

耶律堯這話頗有點石破天驚。

語氣恣意, 但言辭卻姿態極低。印象裡,他態度狂慢,哪怕是處在最無依無靠的低谷, 也未曾仰望過任何人。

更別提近乎虔誠地問詢。

疏狂之人小心翼翼,目下無塵者低下頭顱。

這是一種難言的震撼, 朝野之中再大的陰謀詭計, 都比不過那句“好不好”來得驚心動魄。宣榕三魂六魄險些都被他震出來, 慢瞭半拍才道:“……可你不是為瞭我而存在的。你有廣闊無垠的人生。”

耶律堯輕輕反問:“你又怎知不是呢?”

耳畔呼吸炙熱, 鵝羽一樣輕柔拂過。

而光線驟弱,眼睛一時無法適應,青年俊朗的面容也成瞭剪影。

但其餘的感官愈發明顯, 包括肌膚觸感——

宣榕能清晰感受到,汗水順著額角滾落, 從下顎沒入夏日輕薄的外衣。

本就洇濕的佈料黏在身上, 簡直像被水淋過。

她恍然驚覺當下不算得體:“等……”

下意識向後踉蹌半步, 隱入光線徹底隱匿的書櫃折角,宣榕這才深吸瞭口氣:“很久以前, 就有長輩說你踔絕之能。你前二十三年走來,是無人能及的一條路, 天地廣大, 別再這麼貶低自己瞭。還有……”

耶律堯卻好整以暇地打斷她:“絨花兒, 你在發顫。為什麼?我已經滅瞭燈瞭。”

“……”宣榕一口氣噎在喉嚨裡,“你有看到……!”

“我什麼都沒看到。”耶律堯淡淡道, “我撒謊就讓我眼瞎目爛, 苦痛難熬。我說過, 別怕我。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,我可以站在任何你劃定的線外。為什麼他們可以, 我不行?”

宣榕不假思索道:“你不一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