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之間,不知是悶熱的空氣,還是別的什麼,韓玉溪隻覺得快要窒息,惶恐不安地喘瞭口氣。
換來青年饒有興致的輕笑:“這麼怕我,那我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?說說看?”
忘卻綱常禮俗,一切歸於本能。他那種不羈不馴的底色愈發濃厚,竟然並不在意直接暴露罩門,透露出他記憶全無的端倪。
果然,韓玉溪狐疑道: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忘瞭些事?”
耶律堯坦然道:“對啊。否則我在這裡和你廢什麼口舌?”
韓玉溪強行壓住恐懼,這份恐懼和相互交織,反而澆灌出瞭極為陰狠的怨毒,他道:“你啊……我明白瞭……你曾是北疆的質子,在齊國望都扣押四年,備受欺辱,我就說你怎麼會甘願和大齊人為伍!果然是被他們弄得失瞭記憶——我看你是跟著欽差們來的,想必也是從望都而來,這些為質經歷,他們有和你說麼?”
耶律堯做出一副微微一驚的樣子:“當真?”
韓玉溪咧嘴一笑,胡言亂語:“自然是真的。你應是三年前來齊時,被人使瞭什麼手段,才落入這般境地。我的王上啊,北疆萬裡疆土,比大齊更遼闊,子民臣服,你卻被人栓在此處,好不可憐!要我看,怕不是昭平郡主看你俊俏漂亮,想把你圈在身邊作禁|臠,反正她這幾年行事也夠離譜瞭,不多這一件。”
印象裡,這人陰晴不定,動輒殺戮。
還特別忌諱別人提他肖母的容貌。
他沒有被人冒犯之後的好脾氣。
韓玉溪等他動怒,最好是攪亂這安定城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