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披枷帶鎖的囚犯步態徐徐,有點年紀,發須顯白,竟有一種與經歷不甚相符的慈藹面相,一眼看去,就像個養花種地的鄰傢老頭。
“這是……韓玉溪?”容松皺眉問道。
宣榕年幼時見過這人,點瞭點頭:“是他。這麼多年,老樣子,可見心態不錯。”
韓玉溪確實心態很好。這麼身陷囹吾,他倒也沒有太多惶恐,反倒有種詭異的愜意安然。
直到他似有所感,往這邊望瞭一眼。
韓玉溪腳步一頓,平和的神色裡,居然顯現一兩分失態的驚慌,若非枷鎖在身、鎖鏈被引,幾乎要拔腿奔逃。
耶律堯本來還漠不關心的視線頓住,微擡睫羽。
方才將士們一直在提及此人,他當然也知道這人是個三姓傢奴。
更重要的是,好像認識他。
這就有意思瞭。
日暮西山,宴席落幕,而夜晚也逐漸降臨。
新換的牢獄相較之前,更狹小逼仄,但能夠望到窗外一點寒星,月光很亮,今天正是十五,天氣晴朗,明日想必也是好天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