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遠望去,城池之上守衛林立,旌旗翻飛,一派肅殺。
而早有侍衛先行輕騎通報,因此,主帥已在城下率人迎接。
見到宣榕一行,為首之人笑將走來,行瞭軍禮:“臣昔詠參見郡主,許久未見,郡主風姿更甚。”
這人柳眉星眸,冷峻挺拔,遠看近觀,都是個極為俊俏郎君,有點雌雄莫辨的瀟灑。剛要攀談,往宣榕身後望瞭一眼,不知看到瞭什麼,微微蹙眉,眸光一閃,道:“微臣告罪。”
說著,她幹脆利落提身踩鐙,上瞭宣榕的馬。雙臂環過宣榕,一甩韁繩,宣榕那匹雪駒就如飛鴻,狂馳而起,越過一衆人馬沖入城內。
遙遙能聽到昔詠豪爽大笑:“先帶郡主一逛安定,爾等自便——”
迎客的士兵軍官,和作為來賓的欽差隨侍,齊齊呆愣原地。
半晌反應回神,倒也沒多少人覺得突兀無禮。一來,昔帥是女子,和郡主親密點也沒什麼;二來,她那副急爆脾氣,早年連帝王都照懟不誤,這“當衆擄人”算出格嗎?
當然不算。
於是,兩邊該交接的交接,該寒暄的寒暄。
都其樂融融、神色如常。
唯有耶律堯,修長的手把玩著韁繩,想起方才與昔詠的對視,眉目間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安定副將是個處事圓滑的中年男子,約莫四十多歲,虎背熊腰,又高又壯,還留著美髯。主帥溜瞭,他便笑瞇瞇道:“在下田猛,昔帥最近興致高。這人一開懷嘛,就容易激動不是,大人莫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