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榕又摸出另一旁的《楞嚴經》,這本有點年頭,上面還有她年幼時做的紅筆批註,不容置疑道:“那換一本吧,這本你肯定沒看過,禮極殿以前不教佛經。”
耶律堯輕嘆一聲,妥協道:“好吧。若我……”
宣榕不等他說完,低著頭又掏出另一本厚重如典的《刑論》。指尖微扣書面,意味不言自明。
耶律堯:“……”
他默默閉瞭嘴。
從鬼谷出發,沿途南下,前往安定。走得都是官道,平日歇在驛站,唯有采風踏青、拜訪當地大儒時,才會暫且偏道。
第一天,相安無事。
第二天,太平無事。
第五天,一路順利。
第六天,宣榕剛松口氣,覺得這人安分守己瞭。
轉天夜裡,她就撞見瞭一身是血的耶律堯。
宣榕:“……”
正值入夜,青年玄黑衣袍的暗紋深紅浸染,鮮血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滴落,似是剛想回房換洗,就與宣榕在長廊相遇。
月色下,她眼底滿是錯愕。
耶律堯也腳步一頓。他眉心戾氣微收,剛要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