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在耶律堯手心打瞭一下,仍不解氣,想不到還能怎麼下手,便執著竹筷,不輕不重敲瞭三下他腦袋。最後,用筷尾一戳他額頭,無可奈何道:“你怎麼能這樣呀,這三年一直都是他們在看顧你的!溫師叔每兩個月都會寫信來京,說你近況報個平安。”
耶律堯嗓音微緊:“……對不起,不會瞭。我之後和他坦白,他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,好不好?”
他態度誠懇,認錯爽快。
像是陡然從無序無禮的狀態,回歸秩序,回到人間。
宣榕沉默片刻,終是緩緩消瞭氣。她將竹筷重新放回盒匣屜籠,溫和瞭語氣:“行。快喝粥吧,這粥快涼瞭。”
耶律堯卻沒有立刻端起那碗粥。
朝陽初升,絢爛奪目,他湛藍眼瞳被照得愈發瑰麗,微微傾身,沒有任何被責罵之後的不愉,反而輕笑著,說出方才沒來得及說出的溢美之詞:“你好聰明。他們都沒有發現。”
他像是在註視著世間最耀眼的明珠,從她身上重新感受到與世間的聯系,重新步入紅塵萬丈,重新品味到人世百味。重新撿起那麼一點他所不屑的秩序。
所以,他順著那震懾魂魄的感覺,不假思索脫口而出:“我以前一定很喜歡你。”
試探
這句話仿若當天炸雷, 把宣榕劈瞭個外焦裡嫩。
她僵在原地,盡力保持面上的泰然自若:“……你說的是哪種喜歡?”
耶律堯眉梢一揚:“喜歡還有很多種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