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劃過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:他該不會故意在等絨花兒說這句話吧?不對,這是在玄鐵環扣上動瞭手腳?
可惜靜凝散藥效已經發作, 問話不切實際。
谷主幹脆半蹲下來,翻來覆去看鎖鏈。但鎖孔一切正常, 毫無撬開痕跡。他思來想去, 隻能暗啐自己多心。
把人搞成這副模樣, 到底心虛。便連夜要將耶律堯安置回瞭居所。見宣榕像是想要收拾碎瓷,谷主勸道:“哎留著別動, 讓你小師叔明兒收拾。”
宣榕面色微有異樣,她唇齒微張, 剛想開口, 卻又壓住疑慮, 道:“我順手用帕子包瞭,不礙事的。”
於是, 谷主和溫符便先行把人送回。
等安頓完好, 已至半夜, 谷主打著哈欠道:“那手得暫廢半月不能怎麼用,果然是這段時日心力交瘁, 失瞭分寸,太罪過瞭。等絨花兒帶這祖宗出瞭谷,我要睡上十天半月補補精氣神。”
溫符在一旁攏袖靜立,不置一詞。
谷中百獸皆友,四時同在。
晚間還不覺如何,待到翌日早醒,朝陽照亮山坡,宣榕才驚覺窗外居然是百花盛開的繁密花海。居然是“春”字居。
她依舊在卯時晨起洗漱,翻瞭會書,才掐著點端來湯藥和早膳。
但敲門三聲,無人應答,推門看去,果然空空如也。
宣榕微蹙眉梢,提著食盒向外走去。
不遠處,高聳的杉樹圍繞一池山水。寒潭碧波蕩漾,映照更遠處的雪山。四下張望,很快在半坡之上,看到耶律堯,他姿態悠閑,盤膝而坐,像是在看遠處風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