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主理直氣壯:“被困此處,猶如鬥獸,就很適合嗎?”
這倒也是。
宣榕還是遲疑:“那師伯,他何時可以恢複記憶?”
“不好說。”谷主負手而立,坦誠交代,“可能今天,也可能明天,也可能一年,也可能永遠都不。琉璃凈火蠱本就能擾人心緒、亂人記憶,他能隱忍三年,不被蠱惑,已是心性絕佳瞭。”
宣榕垂眸輕嘆:“有的經歷,如若能忘記,也不錯。”
谷主顯然從溫符那邊,聽聞過耶律堯身世,“嘖”瞭一聲,分外贊同:“那是。哎對瞭絨花兒,你之前不是想要一套輕松簡單的劍法,強身健體嗎?我給你刨出來瞭,包你半年脫胎換骨,兩年劍術無雙……”
宣榕:“……”
倒也不用如此立竿見影。
比之望都,宣榕很喜歡鬼谷氛圍。跟著幾位師叔伯采摘鮮果,在園裡透氣漫步,又在原野之間騎瞭會快馬,不知不覺,日已西斜。
而溫符的藥水也已煎好。爐火跳竄,水汽四溢,他把倒好藥汁導入瓷盞,有些猶豫。
宣榕剛想端起,被他下意識一攔,她不解道:“師叔還有何事囑咐?”
“……小心杯盞。”溫符面無表情,“我就碎得隻剩這麼一套瞭。”
宣榕失笑:“……他弄碎的?下月差人給師叔送點新的來。”
溫符告完狀,得到補償,心滿意足放人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