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盤龍石柱屹立天地之間,其上圖騰栩栩如生,赤龍猙獰張牙,似在俯視衆生。
不出片刻,溫符就帶宣榕來到一處殿堂。
殿外是終年不化的積雪,有仙鶴斂翅落地。殿裡也冷,沒生火爐,宣榕一身五月夏裝,有點不適應,但還是擡步跟瞭上去。
忽然,她隱隱聽到瞭鎖鏈的聲音。微微一怔,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看向不遠處的師叔伯們,還有為首的谷主,一一見過禮,問道:“……金師伯,什麼情況?”
谷主生無可戀地倚在柱上,猶豫片刻,側身讓開。
於是,宣榕見到瞭被玄鐵長鏈束縛的青年。
殿內陰沉昏暗,高梁刻畫龍鳳,居然沒有斑駁剝落,而是帶著塵埃遍佈的半新不舊。隔著垂掛四處的白色帷幔,能看到高懸梁頂的鎖鏈猶如遊龍,垂墜下來,系住耶律堯的雙腕。
陡然一陣風吹過,帷幔四散起開,他循聲而望,用一種冰冷而陌生的目光看瞭眼這邊,半瞇的眸中透著仿若獸類的兇狠陰鷙。
三年未見,青年眉目愈發深邃俊美,卻也更加有種讓人不敢近身的威懾。
風過,帷幕再次垂落。
宣榕收回視線,再次問道:“師伯……你們不是說好不虐待人嗎?”
谷主到抽一口冷氣:“我可沒虐待他!我他娘的前朝的水晶棺都刨出來給他靜息用瞭,靈丹妙藥沒斷過。他這是剛拔出蠱蟲,短暫失憶瞭,還得再服藥養病,但問題是,這混蛋誰也不認,我們近不瞭他身——”
“……”宣榕還是不解,語氣裡帶瞭點焦急,“那你們就不能用麻藥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