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故,生辰一過,她就被“掃地出京”。
宣榕頗有點啼笑皆非,但還是從容帶著聖旨,領著隨侍向西南而去。這一趟怎麼也得將近兩月,行程不趕,她便又帶瞭遊玩踏青的心情,飽覽五月山河風光。
沿途需經川蜀,甚至還有閑心,去顧弛墓上祭掃燒香。
火焰吞噬符紙,宣榕正盯著紙頁發呆,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喚她:“絨花兒。”
隨侍盡皆一驚,侍衛剛要防衛,被宣榕喊住。她見到來人,慢吞吞道:“溫師叔?你怎麼在這裡。鬼谷今年陣法開口不會又在終南山脈吧?”
“不是。”溫符還是那通身雪白的模樣。他斂眸看向宣榕,印象裡還尚且帶點稚嫩的少女徹底脫胎換骨,出落得清冷端麗,不施粉黛,眸光清淺,眉心的紅痣殷紅灼灼,當真像是一尊玉觀音,他端詳片刻,道,“不錯,長高瞭。”
宣榕失笑:“那師叔專程來堵我的?什麼事兒?”
溫符言簡意賅:“他醒瞭。蠱蟲被引瞭出來,但情況不是特別好,我們制不住他。我想著,你或許可以……”
宣榕微微一怔:“這麼早,我以為要等到今年下旬。我可以什麼?”
溫符似是不知從何描述,皺眉片刻,還是道:“……你去看看就知道瞭。”
此月,鬼谷的陣法開口處在鬧市古宅。頗有點大隱隱於市的味道,宣榕幹脆讓隨侍在這間宅院裡入住,同溫符一道走進陣法,踏著蔥蘢小道,越過炊煙人傢,就能隱約看到遠處連綿的皚皚雪山,還有巨龍一樣遊曳山上的高聳殿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