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緩開口,其中謝旻數次想要打斷,被她擡手制止,等到她全部說完,謝旻才不敢置信地倒吸一口冷氣:“姐,你到底在說什麼啊?我怎麼可能與你反目成仇,和你決裂?”
宣榕用很輕柔的聲音道:“我知道你不會。所以,我可以相信你嗎,阿旻?”
她那雙眼仿佛看透過去和以後。
謝旻一時怔愣。是,總角之誼,相伴長大。若無權勢相挾,人人都能做到感情甚篤,但這世上不僅僅隻有感情。
前朝曾有開國帝君,未想稱帝,但手下奉來龍袍,讓他黃袍加身。
隻有這樣,手底下人才能有更光明正大的理由,封官加爵,封侯拜相,一同躍上新的臺階。
這些勾心鬥角,這些身不由己。
沒有人比自幼生活在望都權力中心的他們更清楚。
謝旻突然悶笑起來,笑容極為沉悶,他不顧腹部傷口的疼痛,緩緩道:“當然可以。可是這樣,表姐,你至少有好幾年會在塵網之中,不得自由瞭。”
宣榕垂眸看向沉重擺放的棺槨。
又看向殿外綠意漫過的梢頭。
她無奈低笑:“心在樊籠,人生何處自由。”
而若心在凡間山河,人生何處不自由。
四月小雨淅淅瀝瀝,川蜀泥濘難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