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邊都難激怒對方,顧弛冷哼一聲:“你來幹什麼?長公主還是首輔讓你來的?我……”
“太子殿下讓我來的。”耶律堯懶懶答道,他晃瞭晃指尖,那串銅鑰折射出冷澤的光,“他讓我把顧楠帶出去。別人不方便,剛好我是外人,比較方便。反正壞事總得有人背鍋,不是麼?”
顧弛臉色一沉:“他想幹什麼?!”
耶律堯笑瞭笑:“我哪知道。但事已至此,總不能還是好好許你女兒東宮妃位,一世尊榮吧?沒看到婚儀都毀成什麼樣瞭?他從小要面子的一個人,這次臉往哪擱?”
顧楠始終沒有吭聲,小心翼翼地抱膝蜷在角落。
顧弛臉色卻更冷瞭:“讓他滾!!”
耶律堯漫不經心道:“我會轉告的。但到時候太子會不會更勃然大怒,我就不保證瞭。”
說著,他手持燭火,單手開瞭另一側的監獄牢門。
火光照得他側臉影綽不定,本該昳麗的容貌平添戾氣。
像是地獄裡爬出的妖鬼。
顧楠不等他近身,下意識尖叫起來:“啊!別碰我!不!我不要出去!我不想見到他!!!”
顧弛反應比她還大:“顧楠!撞墻,聽到沒有!撞你右邊的墻!你想去受人磋磨嗎?!”
顧楠一愣,可下一刻,耶律堯已然走到她身前,也未見他如何動作,單是伸手罩住她頭頂一按,她起身奔逃的力氣就散瞭九成。
絕望感瞬間襲遍全身。這時,她看到瞭懸於來人腰間的一把橫匕。
於是立刻不假思索地拔出,直往胸腹捅去。
耶律堯似是想要阻止,猛然彎腰,不顧左手燭火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