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傢人莫要打誑語,到底是誰沒有認真修行,來比劃比劃——”
眼見著辯經要成切磋,宣榕見勢不對,把耶律堯喊瞭下來,立刻告辭離去,待走到四面人少的長道,先是問:“我以為會是阿望嗅到這草藥味道,找到我在哪兒。”
耶律堯瞥瞭她一眼:“把它帶到寺裡來嚇人?”
宣榕失笑,又問:“阿旻到底是怎麼和你說的?”
耶律堯道:“問我是否旁觀過民間婚儀,儐相要攔住討禮起哄的人群,要擋酒開道,若是我為儐相,可有能力護持新人。”
宣榕猶疑道:“阿旻沒和我說他要成婚,禮部也沒有收到太子冊立妃子的佈告,否則我定有耳聞。他不太對勁。”
便又三言兩句,簡潔地將太子抽簽之事說瞭。宣榕沉吟:“我在想是不是……”
“顧楠?”耶律堯接話道。
宣榕頷首:“對。但此事也不對勁。阿旻這個人,朝堂用手段是一碼事,對自己人又是一碼事。別的我不敢說,但他不會強迫顧楠的,除非是楠楠同意,他不會做出強娶強納這種混賬事兒。而且前一陣子,他力排衆議讓楠楠去瞭學堂管事,明明有想要放她走的意思。”
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而就在此時,道路前方悠悠轉來兩個須發皆白的老僧。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沙彌。兩個老僧笑吟吟地相互交談,偶爾問沙彌一句,沙彌都是打著手勢,簡短作答——是個天生閉口禪的小師父。
宣榕微微一愣。沒想到能同時偶遇釋空住持,還有邱明大師。
不待兩人視線投來,她先行溫聲合掌躬身,打瞭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