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旻蹭瞭幾塊甜糕,才被公主府侍從送客出府,去禮部忙碌瞭。
而雨聲依舊,宣榕仰頭看向亭簷下的灰蒙天空。
皇權之下,爹爹和娘親伉儷情深二十餘載,這是她見過世間最好的夫妻之情。她對能遇到這種初心不改的良人,不報任何期待,特別是在望都這麼一個權勢漩渦。
試圖接近她的,有意提親的,多番試探的,多半不是看中她這個人,而是更深層次的東西。比如她背後的滔天勢力,她向來端正的聲望,世俗意義上她適合“持傢顧院”的溫和性情。
就像金玉雕刻的擺件,被請回來擺放在世俗眼中,最合適的地方。
所以仔細一想,就沒瞭意思。
娘親之前倒是會問她一嘴,可有想法。而她一般都是埋首賬簿,或是準備出行,玩笑置之般問道:“傢裡養不起我瞭麼?娘親這麼著急把我許出去。”
娘親也就笑著不提瞭。再然後把傢裡庫房鑰匙都給她配瞭一副——
宣榕回過神,繼續將剩下的詩詞摘錄完畢。用蠟口封瞭卷頁,命人送去西城客宅,得瞭一頁答信。
大概說的是,半月以來,毒已經解得差不多瞭。多謝款待,不日將啓程歸北。
而與此同時,科考也轟轟烈烈到來。這是舉國大事。別說是寒窗十年的學子瞭,就是書坊、文社、茶樓客棧,也都熱鬧起來,共襄望都三年一次的盛舉。整日街上水洩不通。
與年節時張燈結彩的繁華不同,這種熱切帶著墨香,許多酒館甚至都能以詩買酒,題壁賦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