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懷中的人沒有任何反應,脈搏停滯,肌膚發青。
她被浩浩蕩蕩的仆從奪走,換上華麗繡紋的壽服,裝進沉重的棺槨,封入暗無天日的墓穴。
這個世上沒有昭平這個人瞭。
煎藥需要小半時辰,宣榕掐著點熄瞭火,用餘溫再悶瞭會藥,才把藥汁倒入瓷碗。瓷壁滾燙,於是幹脆收拾幹凈藥爐藥壺,才端著涼瞭些許的湯藥上瞭樓,把藥暫放桌上。
她坐上外堂圈椅,指尖輕叩手邊的黃花梨桌面。尚在猶豫要不要灌這碗藥。
直到她嗅到瞭血味。
宣榕心裡一個咯噔,疾步入內,先掃瞭一眼床榻,沒有端倪,再看靠坐榻邊的耶律堯,心跳驟然漏瞭一拍。
他右臂搭在膝上,淋漓鮮血順著右手指縫滴落。周身都沉浸在一種森冷殺意裡。
宣榕猶豫一瞬,還是走瞭過去:“你還能認出我是誰嗎?溫師叔說你……”
她的話被堵在喉裡,因為那隻手扼上瞭她咽喉。黏膩的血從她肌膚上滾過,沒入脖領。耶律堯不知把她當成瞭誰,目光冷漠陰鷙:“她被埋在哪裡?”
有點呼吸不過來。但不致命,不知為何,他沒太使勁。
可能是審訊時候得留人一命?宣榕想。
她很冷靜地擡高手腕,轉動腕上銀鐲,這是鬼谷特質的防身暗器,銀針入體,毒發頃刻就身亡。但她又因不想殺人,便讓大內制瞭另一種麻痹藥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