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堯拋瞭拋掌心還剩的兩枚小石子,道:“無事,請他們睡一覺。”
二樓臥房外間,也守瞭兩個婢子。隔空點瞭她們百會穴,兩人入瞭室內。
冉樂靜靜躺在床榻,還在沉睡。可憐他年近六十,形容憔悴,兩撇胡子淩亂地貼在唇上,眼眶下是濃重的黑影。相比宮宴上的精神矍鑠,整個人骨瘦如柴,皮肉虛虛地掛在臉上身上。
宣榕不由蹙起瞭眉:“怎麼瞧著比前幾日更萎靡頹廢瞭。太醫院沒開點滋補的藥物嗎?還有這安眠香也太濃瞭……”
她多少懂點藥理,能嗅出旁邊冉冉升起的香爐裡,安眠香料味道過甚。簡直是放瞭致死劑量,想讓人長睡不起。
宣榕下意識屏住瞭呼吸。一隻手伸瞭過來,把她往後撥瞭撥。
耶律堯言簡意賅:“不止。香料裡有別的東西,你往後站一點。”
說著,他將香爐熄滅,掀開爐蓋,撚起一抹香灰在指尖抹開,湊到鼻前仔細辨認道:“還有曼陀羅和顛茄,都是致幻草藥。産自西部和蜀中。在蜀地山林甚至還會被當作香料——不過用量很淺。”
宣榕知道他對毒理頗有鉆研,但仍舊覺得不對,問道:“那他周圍侍奉的隨從,還有他的傢人,怎麼沒有癥狀?”
“這不正找原因麼,稍等。”耶律堯放下香爐,不緊不慢地湊到冉樂榻前,用手指試探著摩挲他頭顱穴位,似乎發現瞭什麼,微微一頓。
又拽著裡衣把他從床褥裡提起來,指尖快速掠過冉樂的四肢關節和經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