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堯濃睫上落瞭金輝,那張俊美的側臉上,罕見露出幾分緊張。不知為何,詭異地沉默瞭。
幻覺
耶律堯目光定在一本書脊上, 仿佛脊背刻字是稀世孤品,值得好好揣摩。
宣榕以為他沒聽清,又重複一遍。
這次, 耶律堯再不好裝聾作啞,斟酌片刻道:“要不……我還是提你過去吧。像昔詠那樣。”
宣榕將那兩頁殘紙疊好收入懷中, 提裙跨出門檻, 聞言腳步一頓, 有些納悶:“可是不好發力?我沒被人背過, 不太習慣,抱歉。”
耶律堯含糊道:“算是吧。再說已經到瞭府內,各院之間理應不會落鎖。說不定待會直接走內門即可。”
宣榕卻眉目凝重地搖瞭搖頭。
屋外, 擡頭看是星鬥高懸,低頭看是枯枝禿樹。
從書房到前院, 要走過幽暗靜謐的縱橫花道, 但這個季節花圃荒蕪, 隻剩光桿,乍一看像引頸受戮後的軀幹。
繞到主院前, 耶律堯終於知道方才宣榕為何要搖頭瞭。
主院大門深紅繪漆,上瞭好大三把銅鎖, 個個牢不可破——尋常來說, 對待失心瘋的病人是會嚴加看管。
但冉樂好歹是三品大員, 單憑傢中眷屬,就算老爺瘋癲砍人, 也不敢對其如此不敬。事有蹊蹺。
除非有地位遠高於此的人, 下瞭禁令。
會是帝王, 還是長公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