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披發廣袖,立在花叢裡。
耶律堯知道為何宣榕說溫符長相奇怪瞭。
這人背對著他們,居然是滿頭銀發。聽見後面有腳步也沒回頭,手指虛搭在一株花上,直到聽到宣榕喊瞭一嗓子“溫師叔”,才緩緩轉過身。
溫符的長眉和睫毛竟也是白的,眼眸色澤很奇怪,偏棕色。瞧不出年紀,但氣度沉凝,白色的人在濃麗的花堆裡,有種荒謬的美感。
他虛無的視線落在宣榕身上,語調沒什麼起伏:“絨花兒來瞭。”
宣榕探過身,向裡室張望:“江師叔他們呢?”
“昨兒和殿下短聚後,他們今天已回瞭。”溫符緩緩走出花叢,他步子很慢,開門見山道,“這便是你說的那位病者?”
說著,溫符用沒有什麼焦距的眼神,看向耶律堯。
宣榕應是。卻見溫符手指拂過一株花,花上蟲飛出,在耶律堯頸邊齧噬一口後又飛回,溫符隨手碾碎那隻飽腹的蟲,將染紅的指尖湊到鼻尖嗅瞭嗅,淡漠的聲音:“不救。我不救必……”
忽然,溫符嗓音一頓。
琉璃凈火蠱能被稱為蠱王,是有原因的。不僅能馭百獸,對普通的蠱蟲也是無言威脅。溫符感受到花叢中蠱蟲的躁動,側過頭道:“絨花兒,去替我蒔花。”
明擺是要支走她。宣榕遲疑,卻見耶律堯對她做瞭個“無事”的唇形。猶豫片刻,還是拿瞭溫符擱在一旁的長玉勺,下樓侍弄花草去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