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年中秋,宣榕對著那一沓厚厚彈劾看瞭半天,又看瞭眼面露無奈的季檀,啼笑皆非道:“庭芝,他們不敢罵我,反倒罵你,沒這個道理吧?倒也不急,徐徐圖之吧。”
……
昭平三年中秋夜。
這一夜,月照千裡,清輝遍徹。
宣榕揣著滿懷心事,離京避世一年,在萬佛洞的漫天神佛下,遇到瞭一位故人。
而哈裡克走入圍帳,坐立不安片刻,也沒敢問出那句話:“你是什麼心情?”
……
“你當時是什麼心情?”這句話,最後在次年的望都元宵午後,酒足飯飽後,哈裡克喝得醉醺醺的,終是問瞭出來。
耶律堯托著下巴,飲盡杯中酒,過瞭好半晌才道:“神佛眷佑。”
哈裡克微微一頓:“不像阿堯你說的話。”
這人向來殺伐果斷,鐵血手腕下卻是玩世不恭的態度。他沒把任何事放在心上過,也不在乎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陽——他不信神佛。
耶律堯笑瞭笑:“那我該說什麼,薩滿保佑?”
哈裡克搖搖頭,一本正經道:“你都把父兄頭顱獻給薩滿瞭,你還指望他保佑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