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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见观音 雕弦暮偶 1051 字 2025-07-01

有天夜晚,她燒得迷迷糊糊,問守在床邊的父母:“爹爹,我不懂,他圖什麼呢?”父親遲疑問道:“……誰?”

宣榕輕聲道:“蕭閣老。他對如舒公一直和和氣氣的的……而且,他已經位極人臣,有女封妃瞭,不是嗎?在胸口捅那麼多刀,不痛嗎……”

她說的斷斷續續,念叨瞭很多。

父親本想斟酌開口答她,卻見她又沉沉睡去,隻得作罷,良久,一聲長嘆。

這場病太醫院也束手無策,最後,還是護國寺住持慢悠悠來轉瞭圈,給瞭句“心病還須心藥醫”,又把他雲遊四方的師弟給扯瞭過來。

那位年逾九十的邱明大師發須皆白,宣榕和他聊瞭小半天,半夢半醒間,聽到外閣裡老僧說道:

“老朽帶她去看一看紅塵,不走遠,在最繁榮富饒的江南。這偌大塵世間,多的是生死離別,也多的是無能為力。殿下,您二人將郡主護得太過,也並非好事。陽生陰,白生黑,人有貪嗔癡念,陰暗處也是衆生。而且,姑蘇寒山寺也可養病,您二位放心。”

她瞧見屏風另一側,朦朦朧朧的,父親握住瞭母親的手,輕聲說瞭幾句話。

不知過瞭多久,母親輕而又輕道:“可。”

在離開望都前,宣榕再次取下瞭掛在墻上的“藏月”。即便仿制,也寒光凜冽。她默不作聲地將彎刀鎖扣鎖住,系在腰間。

去瞭江南。

十一歲的她,尚且不能握住整個刀鞘。

十三歲的她,默不作聲鎖瞭彎刀。

如今,數年過去,宣榕掌心也大瞭不少,至少,能熟練耍出一個漂亮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