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刀塞進耶律堯手中,本想說句客套的“神佛保佑你”,但又想到那護身符他從未戴過,八成不信異教神明,便輕輕道:“願天神薩滿庇佑你。”
耶律堯完全僵住瞭。任憑她動作。
宣榕抽出耶律堯另一隻手上的仿制彎刀,道:“這把我先拿走瞭,若日後你想要,再找我來取。或者直接傳信來望都,我讓人給你送回。”
說著,宣榕就左手拿瞭仿刀,左轉準備離去。
耶律堯這才回神,猛然擡手,本想抓她右手,想起什麼,驀然松手,隻抓住她袖擺。他眼中情緒翻滾,喉結滾動,半晌沒能說出一句話,不知過瞭多久,才嗓音沙啞道:“……好。”
自此分別。
在這之後,宣榕沒有再在望都見過耶律堯。
她隻是聽過一些消息。
比如,最終判定的兇手是一個學子,咬死自己和如舒公有齟齬,看他不慣,痛下殺手。
也比如,戰無不勝的趙大將軍突然當廷跪拜,說自己本姓為“昔”,當年亭坡一案有貓膩,請求重查。蕭閣老當場白瞭臉。一場肅清就此拉開帷幕。
再比如,六月仲暑,北疆三位質子被放歸其國。
宣榕老老實實待在傢中,坐著看書,任由漂亮的三花貓跳上窗柩,再跳入她懷中。
容松在一旁嗑著瓜子:“這貓養得越來越好瞭!去年冬天剛撿回來的時候,差點以為養不活呢!”
宣榕不置可否,用細長的手指給貓梳毛。
容渡則怒目而視:“你瓜子殼小心點!崩到我臉上瞭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