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旻怒意微斂:“還在望鵲樓。京兆尹已至,監律司亦要至——父皇想私底下處置,不會走三司會審。表姐,今夜我來,是想說,你不要插手。”
沉默半晌,宣榕輕輕道:“他若真殺人,我不會包庇的。”
“行,我再去望鵲樓一趟瞭。”謝旻得瞭個意料之中的回答,也不欲多留,點點頭,眼眶泛紅,向外走去。
夜色微涼,華燈初上。
公主府很安靜,元宵節後各種應酬瑣事紛至沓來,娘親和爹爹忙得腳不沾地。
今晚之事,甚至根本沒重要到讓他們親臨現場,兩人最多過幾日能聽到一嘴閑談。
宣榕靜坐片刻,終是對旁邊侍女輕道:“去看看阿松和阿渡還在不在,若沒出發,讓他們來一趟。”
在兄弟倆抵達後,侍女退到外閣。
容渡容松皆換瞭監律司官吏服,上繡錦鯉飛魚,腰佩長彎刀。
是準備出門行差的裝束。
容松順手抄瞭杯桌上溫茶,趁出門前狂飲幾口,容渡則抱拳俯身問道:“郡主,喚臣等何事?”
宣榕從兩人身上一掃而過,稍加對比,拿出一條新的紅綢裙,溫柔道:“阿松,這件和我身上一樣,沒穿過,你換上吧,今夜裝作是我。”
容松一口水噴瞭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