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為瞭應征這話,他話音剛落,不遠處傳來一聲狼嚎。
嚎鳴初始,尚在數百步開外,等到結束,一頭雪狼猶如閃電,撞開院門沖撞而入,想也不想就將章平撲在身下。
章平:“啊……!!!!!”
他被疼得噤瞭聲,餘光裡,好幾個人快步走瞭進來。
為首的是個男子,絳黑衣袍,銀色護腕如雪,像是被院裡的熱火朝天驚住,腳步微頓,方才慢條斯理道:“真熱鬧,一個時辰還沒挖到想要的東西,該給你們這群廢物多留點時間的。”
是那天跟在郡主身側的,很英俊安靜的青年。
但能看出來,很危險,和小郡主完全的兩個極端,章平想。
他被壓住,臉頰貼地,講話都有些支吾:“郡郡郡主我隻是在疏通池塘!”
一截白色裙擺停在面前,宣榕聲線溫和,瞧不出喜怒:“大半夜疏通池塘,還是廢棄的蕭宅?”
章平還想說什麼,就聽到宣榕嘆瞭口氣:“還是說,你們在找那個?”
宣榕擡手一指,池塘上,容渡踩著衰荷敗草而過,用長刀撥開一處的淤泥,淤泥下,掩藏瞭九年的白骨,猶如枯樹枝頭的白雪,落在瞭九年後的人間。
章平的餘光裡,那截骨頭白得刺眼。
章平沉默瞭。
宣榕也和他一起沉默良久,方才輕道:“這九年偷來的日子,想必也不好過吧。京中要麼是心眼比篩子還多的權貴後嗣,要麼是腳踏實地考出明堂的文官,沒有真本事,過得會很痛苦。否則你也不至於又回到隴西。”
許久後,章平才道:“……郡主能不能放我一馬,此後任憑差遣。”
他似是想到瞭什麼,猛然擡頭:“還有,我夫人娘傢官至大理寺卿,您這幾年不是很想推行律法嗎,他們定當鼎力支持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宣榕話聲依舊溫和,也依舊不辯情緒,“你有妻子,章平也有。我不能讓章平,真正的章平,他妻子的九年等待,千裡尋夫,成為一個笑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