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受驚的童叟安置好,昔詠大步流星走來。
宣榕知道,這位從小兵做起的指揮使大人,脾氣不算好。
曾在軍中為帥時,幹脆利落斬瞭三個違抗軍令的高官子弟。何況區區一個曹孟。
果然,她直接走到曹孟跟前,直接拎著系瞭死結的麻袋口,將他拖到老人們面前,一腳踹在他膝窩上,將他踹得跪地。
昔詠疾言厲色道:“跪下,給這些差點被你害死的人磕頭道歉!”
曹孟在瓜州章臺走馬,堪稱一霸。
這些年邁的老人們自然聽說過,怕他報複,忙不疊避開來。
曹孟本來怕得幾近昏厥,見狀,膽量回來幾分:“呸,這群賤民,死瞭也是死瞭,活著還浪費糧食。你們識相的話,現在求饒還來得及——我大伯明兒可就要領兵來瓜州巡邏瞭。”
他惡狠狠道:“他可是軍中都尉,掌管隴西駐軍的!”
他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,昔詠更是勃然大怒:“威脅誰呢?今日就算皇帝老兒來瞭都不好使!”
宣榕:“……”
耶律堯在旁邊抱臂看戲,聞言,笑得樂不可支,側過頭壓低聲問道:“聽說昔詠上朝時,當廷嗆你舅對於軍務一竅不通?真的假的?”
“……嗯,她舌戰群儒。”爹爹都被罵過。
宣榕並不是很想回答這種問題,含糊應瞭聲,按瞭按發疼的眉心,擡高聲音道,“昔大人,老人傢們不一定樂意見到他。你別勉強瞭。把他……”
宣榕話音頓住。
因為她看到本來囂張不已、張口欲駁的曹孟,神色僵瞭僵。
緊接著,裹在麻袋裡的男人直愣愣倒在地上,像是一具被凍在冰川的屍體,雙目大睜,悄無聲息咽瞭氣。
“起來,我那腳沒使內力。”昔詠本以為他裝死,用足尖輕輕撥瞭一下,才意識到不對,反手拔劍,將裹袋劃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