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還在猶豫。
直到由遠及近、飛磚踏瓦,有人踩著房頂過來。
單看穿著,褐衣短打,像是尋常小販,但腳步極穩,肩上扛著個麻袋也如履平地,靠得近瞭,衆人才發現麻袋會動,再一看——
一個頭發淩亂的公子從麻袋裡探出腦袋,聲嘶力竭吼道:“救命——!!!”
宣榕:“……”
她眼力好,遠遠的,就能看清這人是方才茶鋪老板,更發現那狼狽不堪的“麻袋”是……曹孟?
耶律堯讓人把曹孟綁過來瞭?
就在她愣神的空檔,茶鋪店傢足尖輕點,立在瞭附近的墻頭,對耶律堯示意:“主上,問瞭,確實是他讓人放的火。”
耶律堯正低頭和兩個哭兮兮的蘿蔔頭對視,從他們抓著宣榕裙擺的手上一掃而過,擡起頭,看向等待他下令的手下。
他眉間劃過戾氣:“看我幹什麼?扔進去。”
又像是想起什麼,補瞭句:“找個好點的地方,別讓他死瞭。”
一墻之隔,烈焰滔天。
幹凈利落的一聲撲通聲,麻袋被扔瞭進去。
殺豬般的嚎叫應聲而起。
耶律堯在慘叫聲裡,滿意地唇角一勾,側過頭,對曹傢人馬道:“現在統一戰線瞭,沒別的意見瞭吧?”
“……”他們哪裡還敢有別的意見。
傢丁和衙役們一邊嚎著“少爺”,一邊從地上掙紮爬起,四肢不調地撲棱著,焦頭爛額去救火。
不僅不攔著旁人瞭,甚至趕著百姓去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