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吵,昔詠控著高頭大馬,扯著嗓子向宣榕請示:“郡主,咱們先回傢,還是順路就把我這位祖宗的轡頭換瞭啊?”
說著,她指瞭指□□那匹桀驁不馴的烈馬。
因為戰事,馬具被損毀殆盡。
這茫茫歸途,昔大人沒被摔死,算她馬術高超。
宣榕戴著冪籬,彎眸一笑:“那當然是早點買啦。昔大人去集市吧,我和他倆在附近茶水鋪子等。”
深秋集市人來人往。
陽光和煦,落葉金黃。
四五個茶水鋪子的幌子迎風招展,茶博士也沿途吆喝生意,見宣榕一行風塵仆仆,熱情地請他們吃茶。
人聲鼎沸,人影如織,宣榕怕吵,挑瞭個最清凈的角落。那間撐瞭帷幕的茶鋪緊挨著一株槐樹,老槐遮天蔽日,也遮得樹後的鋪子無人問津。
容渡下瞭馬,將馬拴好,搶先一步替宣榕掀瞭簾。待宣榕進後,兄弟倆才緊跟而入。
鋪子裡桌椅齊整,幹凈嶄新,茶案後,攤主正在悠悠煮茶。
宣榕隨意找瞭個位置落座,要瞭三杯茶,摘下帷帽,執帕試去額角細汗。待茶上後,邊品著香茗,邊翻看方才從駱駝背上的書匣抽出的書。
不知過瞭多久,她若有所感地擡頭:“店傢呢?”
秋風掀起帷幕。店主不見瞭蹤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