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在一旁笑到不行,伸手一戳她額頭:“這哪兒一樣?我們絨花兒是祥瑞。”
宣榕卻捂住額頭,認認真真道:“一樣的。娘親生我時,荷花早開是因為望都的炎熱,耶律堯出生時,草場的大火也是因為北疆的炎熱——”
她在父母怔愣的神色裡問:“一個緣由,為何一個被譽祥瑞,一個被罵不詳呢?娘親,這不公平。”
見過大風大浪的父母,也一時語塞。
最終,還是父親溫潤笑道:“無關公平。隻是他的父親不愛他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耶律堯的父親不愛他。
所有人都知道,在北疆,他是隨時舍棄的質子。
何況他自己?
既然如此,他不對傢族抱有溫情,似乎理所當然瞭。
宣榕出神想著。
終於,窸窣聲停,她下意識想回頭看,被昔詠捂住瞭眼。
“郡主,別看,等他們走瞭臣就去收拾,別怕、別怕。”
宣榕天生情緒寡淡,沒怕,隻是總覺得疏漏瞭點什麼。
直到騎兵們調轉軍隊的馭馬聲響起。她才心頭一跳——
狼!嗅覺敏銳的雪狼!
像是為瞭印證她的不安,下一瞬,狼啼聲起,遠處,獸類慘死的嗚咽接踵而至。
不用看也能猜到,那幾匹藏於其他山洞的駱駝……被雪狼發現瞭。
與此同時。
馬蹄聲、馭馬聲皆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