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榕若有所思:“曹縣丞應該不知道這回事兒。曹孟瞞著他鬧的。”
昔詠俯身,作傾耳狀:“臣愚鈍。”
“我明面身份,是州府聘用的畫師,為皇後娘娘獻壽作圖而來。”
宣榕拍拍身邊空地,示意昔詠坐下,“曹縣令知道其中分量,所以他對我們一行一直很客氣,有求必應,估計還想我這個‘畫師’在隴西郡守跟前,替他美言幾句。”
昔詠在旁盤膝而坐,想瞭想:“確實如此,上次他就有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曹縣令自然不會糊塗到,讓我給他傢公子做妾。”
昔詠恍然大悟:“所以是他兒子在狐假虎威!他還不知道!”
宣榕點瞭點頭:“八九不離十。你去試探一下,但口吻放低點,致個歉,說我們沒註意好分寸,讓楊婆婆詆毀瞭曹縣令‘愛民如子’的英名——別提曹孟。”
她半月後會西行,回程之後就離開瓜州,自是無所謂。
但一群老幼還住在府邸。
不能和當地父母官撕破臉。
昔詠頷首:“臣明白。”
恰如宣榕所料,曹縣令果真被瞞在鼓裡。
他被自傢兒子荒唐行徑,氣得火冒三丈,傢法伺候後,瞭解到宣榕中秋要去萬佛洞,翌日便牽瞭四匹駱駝來當做賠禮。
駱駝到達院裡,引得吃完晚飯的孩童們圍觀。
宣榕也放下手中地圖,從半闔的窗裡望瞭眼雀躍的孩子們,失笑道:“不是說關外戰亂,商販都不做這邊生意瞭,駱駝少得很麼?”
她都做好騎馬去的準備瞭。
“曹縣令傢自己圈養瞭一堆駱駝。”昔詠皺眉,“瓜州土皇帝呢,比我當初在京城過得都滋潤。”
宣榕拇指拂過腕間佛珠,垂眸靜默片刻,問瞭個不相幹的問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