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她按住昔詠握劍的手,拿走劍擱在膝上,側過頭溫聲吩咐:“昔詠,送客。”
這本是個無人在意的插曲。
傍晚,宣榕甚至照舊去瞭前院,瞧看那幾個得瞭風寒的孤兒。
直到大門傳來“砰砰砰”的撞擊聲。
似是有人闖入。
宣榕正在給孩童把脈,聞聲指尖一頓,擡手,打開側廳緊閉的窗戶。
半闔的窄縫裡,能看到一群穿著佈衣的傢丁氣勢洶洶闖瞭進來。
起碼二十多個,他們肩挑背扛,擡瞭三四個紅木箱子。在左鄰右舍的圍觀裡,大搖大擺地將箱子卸在大院正中。
肅靜古樸的院落,喧鬧起來。
上午才打過照面的媒婆也在,左顧右盼,沒見到宣榕,便吆喝道:“容小姐在嗎?曹公子來下聘啦!”
宣榕微不可查地蹙瞭蹙眉。
忽然感到袖擺被扯瞭扯,低頭一看,一個小丫頭臉蛋燒得通紅,仰頭望她,眼裡帶瞭點畏縮害怕:“容姐姐……又有匪寇來瞭嗎?”
宣榕合瞭窗,依舊淺笑溫和:“莫怕,是來瞭客人,你們在房裡看會連環畫。”
說著,她將小女孩抱上鋪瞭軟褥子的木榻,走出門,待細心掩瞭門,才冷瞭神色,低聲囑咐身後昔詠:“去萬佛洞前,換個結實的鐵門。”
昔詠抹著汗應是:“……是。臣再讓人打幾把大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