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晨抽回了手腕,道:“臣不是要谋逆,也不会谋逆。臣如此做,是想全了体面,也可以让众人安心,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揣测,给朝堂带来震荡。臣……”
“我不要听你说‘臣’!”
“君便是君,臣便是臣。殿下乃先帝的嫡公主,大周的长公主。臣只是皇室宗亲,不敢僭越。”
“好!既然如此,本宫命你必须治好手。本宫命你永远不能离开本宫。”
顾晨躬身,道:“这手,臣已无能为力。臣已与废人无异,无法再为殿下效力。请殿下宽恕臣之罪,略施恩典,准臣辞去摄政王之职,让臣做个清闲王爷。”
顾清滢冷声问道:“你现在是要辞去摄政王,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辞去大将军,然后带着她离开京城?”
“先帝留下圣旨,怀朗军必须由瑞王一脉统领。这大将军之职,臣不敢辞去。等过些年,臣会从皇族中择一人过继,待他可以承担此重任时,臣才会请辞。但臣如今已是废人,无法提刀上阵。臣可保有大将军之职,还请朝廷择一良将,行大将军之权。”
“说到底,你还是要走。”
“请殿下恩准。”
“休想!你要过继子嗣?若是没有子嗣给你过继呢?”
顾晨猛的抬起头,几息后又低下头,没有回答她那疯狂的想法,而是道:“殿下骤闻臣的奏禀,必是毫无准备,需深思熟虑。殿下可以召集朝中重臣商议此事。臣先告退。”说罢,转身离去。
顾清滢伸手去抓,却只抓到衣袖一角。随着门被拉开,那衣袖从手中滑落。她看着顾晨的背影,直至消失于视线。俯下身,捡起地上那条用来包扎伤口的白布,死死的攥在手里。
顾晨坐在马车内,看着右手的掌心,脑中想着清滢的疯话。左手捂住脸,喉间几次哽住。
怎么就会变成这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