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很是突兀,顾晨不解,“姑母为何会突然有此感慨?”
顾漪澜看了眼清滢,道:“有什么突然的,不是正说这宅子嘛。”
好吧,姑母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顾晨卖乖的道:“姑母是不是中意这竹林,回头孩儿带些人去姑母府中,把小丘上的花呀树呀的都砍了,再给姑母种上竹子。”
顾漪澜一瞪眼,道:“你老实待着吧,一天天的不消停。前两日为了几个罪奴的事到处抄家,现在还想去我府里闹?”
姑母这是话里有话,那么多的奴才送去了御察司,以姑母的能耐,随随便便就能知道发生了何事,姑母必是不满自己将府内之事交给了雪儿。姑母是不得已接受了自己和雪儿在一起,而不是接受了雪儿。姑母对雪儿的成见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消除的,急不来。
“那些罪奴贪了孩儿那么多银子,总要讨回来呀,不然,都把孩儿当傻子了。姑母说的是,确实是闹得大了些,孩儿以后会多加注意。”
顾清滢也听说了抄家的事,做得是张扬了些,猜测顾晨是有意震慑旁人。人总是忘性大,如果一直安静低调,时间长了会让人忘了忌惮,偶尔闹闹也是对的。可姑母有意提起此事,让她觉出了些不对。
顾漪澜没理顾晨,道:“清滢,你这府邸可算得上是京中第一。亭台楼榭,荷塘翠竹。春赏花木,夏避炎暑,秋摘百果,冬踏白雪。不错,甚是不错。”
“孩儿的公主府怎比得上姑母的长公主府雅致。”
顾漪澜笑了笑,道:“走了这么会儿,也累了。”
“孩儿已经命人备好了宴。”
“一家人,寻常吃个饭便好。我看那望月楼不错。”
姑母这么说,一方面是显出亲近,另一方面也是替自己着想。这是自己的公主府,若是摆宴,自己是要坐主位。可有姑母在,自己又怎好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主位,立即命人重新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