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儿自小拜师于太师,识文学礼。如今孩儿忘了外祖的教诲,对亲长失了礼,理应受到外祖的责罚。舅母自然可以替外祖责罚孩儿。”
“嗯。我也有段时日未见父亲了。不若明日你随我去趟太师府吧。”
顾晨忙抬起头,讨饶道:“舅母饶了孩儿吧。舅母是知道的,孩儿最怕见太师这个外祖了。”
赵婉微微一笑,“你是怕听那些‘之乎者也’,还是怕抄书?”
一听抄书,顾晨的手腕就发酸,眨巴着眼睛,可怜兮兮的道:“怕抄书……那还不如打我一顿的好。”
赵婉抿唇笑了,“好了。你后面是如何打算的?”
顾晨明白舅母问的是什么,回道:“我想和雪儿相伴一世。至于子嗣,孩儿已经与姑母商议过,想从皇子的孩子中过继一子,延续我这一脉。”
赵婉先是惊讶,而后柳眉微蹙,道:“若如此做,局势恐怕会变得更加复杂。不仅是眼前的局势,有朝一日新皇继位,而继位的皇子并非是你过继之子的生父,那时会如何?你应明白,瑞王府能有如今的尊崇,靠的不仅是军功和忠义,而是先帝与你祖父之情义,当今圣上与你父王之情义。先不提你与皇子的关系,单说你过继的子嗣若不是他日新君之子,而此子又将手握重兵,恐怕会成为新君心中的一根刺。”
“舅母的忧虑,孩儿也考虑过。但就算是孩儿诞下子嗣,朝廷也认同其继承瑞王府,依然难保新君会安心。我与清滢感情亲厚,却与诸皇子无深交,也不能深交。如舅母所言,先帝与祖父之情义,皇上与父王之情义,恐再难有。依我看,没有子嗣倒是好事,瑞王府便可以永远停留在荣耀之中,让后世感怀。可先帝曾留下‘瑞王一脉不可断绝,若断绝,大周同绝’这犹如遗诏的话。皇伯也不会允许瑞王一脉断在我的手里。所以,过继子嗣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。”
赵婉深思许久,问道:“你当真不愿留下亲生子嗣?”
顾晨耐心的道:“舅母,我对雪儿之情坚如磐石,只愿与雪儿相守。子嗣……没有哪个家族会长盛不衰,瑞王府也是一样。孩儿以为这些都是过眼云烟罢了,不如随心。”